la campanella

又懒又废,眼高手低,脑洞清奇,微腐,黑瓶黑,冷CP专业户

楔子



闷热之气直从地下蒸腾而起,天色一分分地暗下,三分是已近日暮,七分更是天上乌云翻滚,堆积如山。旅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踏着流沙,一袭黑衣几成灰衣,显然是长途跋涉,疲惫已极。他面无表情,上齿咬着干燥的下唇,一张线条利落的脸已覆上了淡淡的一层尘埃,但眼眸依然清澈。
最后一线压抑的光消失了,纯粹的黑暗吞没了大地,年轻的旅人仍在前进,不曾停息。疲倦压榨着他的精神,大脑中多余的思想几乎消失了,但他顽强的意志在支撑着他跋涉。
大雨倾盆而落,雨水暴厉地打下,令人隐隐生疼。旅人停下了脚步,仰起头,任凭雨水冲刷着面庞。这场甘霖缓解了他的极度干渴。良久,他又机械的举步,低下头继续赶路。

前方隐约有城池的轮廓,旅人心头涌上淡淡的喜悦,不由加快了脚步。
只听远处忽地响起一声凄厉的长啸,声闻数里。独自跋涉的旅人不由一惊,不待他回过神来,远处近处又同时发出长嗥,音调有高有低,响彻云霄。仿佛是一曲盛大的合唱,和着雨声,只觉陷入了声的汪洋。
发声的明明便是活物,透过厚重的雨帘,旅人看见:千百双颜色各异的眼睛在幽幽的泛着光,视线聚集在他身上。
旅人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一咬牙,已抽出了腰间的长刀,迅捷无伦的滑入了兽群之中。
兽群的嗥叫忽地变得杂乱无章,旅人的刀疾舞,脚下不停狂奔。兽群哀嚎着向他攻击,使他身上添了不少伤口,鲜血飞溅如浓墨挥洒。

许久许久,兽群已距他甚远,并不追赶,啸声亦渐息。旅人脚步减慢,一抬眼,忽见一座城即在面前,紧张戒备的心情方才松懈下来,他喘息着,拼尽全力的大喊开城——无人回应。只有他嘶哑的嗓音在空中回荡。蓦然间,巨大的困倦向他扑来,淹没了他。没喊得几声,便力不从心的一头栽倒在沙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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